徐州培栋实验学校2024——2025学年第二学期高二期中质量检测
语文
时间:150分钟 分值:150分
注意事项:
1.答卷前,考生务必将自己的姓名、考生号、考场号和座位号填写在答题卡上。用2B铅笔将试卷类型填涂在答题卡相应位置上。将条形码横贴在答题卡右上角“条形码粘贴处”。
2.作答选择题时,选出每小题答案后,用2B铅笔在答题卡上对应题目下面的答案信息点涂黑;如需改动,用橡皮擦干净后,再选涂其他答案。答案不能答在试卷上。
3.非选择题必须用黑色字迹的签字笔作答,答案必须写在答题卡各题目指定区域内相应位置上;如需改动,先划掉原来的答案,然后再写上新答案;不准使用铅笔和涂改液。不按以上要求作答无效。
4.考生必须保持答题卡的整洁。考试结束后,将试卷和答题卡一并交回。
一、现代文阅读(35分)
(一)现代文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中国的问题就出在中国人的“根”上:我们从来不曾有过主体性。中国传统文化的主流志在人格的培养和塑造,但这个培养和塑造的过程恰恰是一个“非人化”的过程。最高统治者借助“天命论”成了凌驾于万众之上的神,芸芸大众则拜服于这个神的宝座之下,成了臣民。这样的格局通过礼来规范、固定,终于导致中国的礼治社会的形成。如果说现代社会的核心是“法”,那么中国传统社会的核心就是“礼”。
礼服从于一个最终的目的:和(谐)。“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对礼的规范以及服从于这样的规范所导致的理想结果的最形象的表述。而这个表述也恰恰显示了每个人只是一种角色存在的事实,除非他不与任何人发生关系,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儒学的功用正在于为这样的事实提供本体论的论证,使之具有某种必然性;而统治者为着维护统治权力的需要,又将其意识形态化,不许稍有违反。久而久之,中国人终于不再是人,而成为了一个又一个的角色。
作为角色的存在使中国人形成深厚的角色意识。细分之下,角色意识包括两个内容:角色期待与角色认定。角色期待指涉的对象是自己,它的意思是,在某个关系场中,一个人希望从对方那里获得自己所期望的角色认定。与此相应,角色认定指涉的对象是对方,意指在某个关系场中,一个人对于对方的角色评判。角色期待和角色认定同时存在于双方,并且同时发生作用,其最终目的是确立自己在这个特定关系场中的角色地位,以决定角色规范的选择。
角色实际上就意味着尊卑高下,一如礼的功用在于“别长幼,定尊卑,序人伦”。如果角色之间存在着事实上的高低之分,那么这个关系场就会很容易达至和谐,比如老爷和奴才。所以对于中国人来说,最容易的是做一个尊贵者或低贱者。做一个尊贵者既可以因为其尊贵而居傲,也可以为获得道义的美名而慈祥。而低贱者的屈从或谦恭又因为这样的角色安排而心安理得。或许正因为可以达致这样的“放心”,做老爷和做奴才的愿望,是同等热切地存在于中国人的心中的。但不幸的是,更多的人既做不成老爷,又当不成奴才,也就是说,在这样的关系场中,角色之间并不存在明显的高低之分。这样的关系场就不可避免地趋于紧张和动荡。为了在关系场中占据有利的位置,角色期待是不可少的。同时,为了防止对方在角色地位上超出自己,对对方的角色认定就一定会是否定性的。角色期待与角色认定之间的这种相互拒斥,正好可以解释中国人之间的紧张。中国人即便是在国外,也不愿意与中国人打交道。为什么呢?因为同样的传统文化的熏陶,使中国人在一起,就只会建立基于角色的关系场,而要来个高低之判。倘若真的是“出乎其类,拔乎其萃”的天纵英才,固然可以一偿所愿,占据令人足以自得的角色地位。但不幸的是大家都属于芸芸众生,于是角色之间的暗中较劲就不可避免。如果有别种选择,人们是不会进入这样的关系场的。
当人被认定为角色时,人的生命的权利就已经被消弭。一个人面临的是角色赋予的诸多规范,如果在某个特定的场合他违背了这样的规范,那么他就被看作失去了作为这个角色的资格,他的从肉体上被消灭就成为顺理成章。而对于众多的消灭者来说,他们对这个生命的毁灭也不以为忤,因为在他们看来,自己毁掉的只不过是个角色,且是个不符合某种规范的角色。假如这样的规范被认定具有某种道义的崇高性,那么他们的毁灭行为也相应地是正当的、理直气壮的。当这种规范的道义崇高性程度越高,毁灭违背了规范的角色就越获得充分的理由。因为角色本身的外在赋予性的特征,如果人成了一个角色,他的生命就更加没有保障了。相反,我们倒是很难想象当人被认定为角色时人的生命居然还能受到尊重。
角色意识是如此地深入人心,以至在中国,角色甚至成了衡量、评判人的终极标准。鲁迅曾说,面子“是中国人的精神纲领”,他还说过,中国人决不肯“用性命来换真理”,但中国人却肯用性命来换面子。所谓面子,正是角色期待得到了满足。当人丢了面子,也就是说,当人们的角色期待没有得到满足,或者说,他人对自己的角色认定与自己对自己的角色期待有出入,只要条件许可只要所面对的不是一个强势者,中国人是很有可能拼命的。这种流风余绪依然深潜于我们的头脑,我们看到许多的中国人会很尽心地做某件事,但目的似乎并不在那件事本身,而在其外获得某种期望中的角色认定。当这个目的达到以后,事件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