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语文试卷
(考试时间:150分钟;总分:150分)
一、阅读(72分)
(一)阅读I(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罗建森:孙甘露老师好!祝贺您的长篇小说《千里江山图》获得第十一届茅盾文学奖。从您出版上一部长篇小说《呼吸》至今,已经过去了整整30年。在这期间,您是否有过其他创作上的尝试?
孙甘露:从《呼吸》到《千里江山图》,这中间我也创作了一些其他作品,发表过一些片段,还有一些是保存在电脑里,没有完全定稿。中间发表出来的作品,更多的是一些读书笔记或者报刊杂志约写的随笔文章。但对小说的阅读、学习和写作,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停止过,也有一些其他题材、其他类型的小说,正在准备过程中。我想,小说的创作也是需要一定的契机的,等我考虑成熟了,再来把它们完成。
罗建森:以真实历史事件为背景的小说创作,往往需要大量前期的准备工作。为创作《千里江山图》,您做了哪些准备?
孙甘露:说到创作小说的准备,我想它应该包含了两层意思。一方面是对小说发生背景的深入了解和研究,比如《千里江山图》所涉及的这一段特殊的历史时期,我需要了解它前前后后、方方面面的历史,去搜寻与它相关的历史文献,比如对当时社会生活、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的观察和记录。作家不能只就一个单一的题材,或者说只围绕某件事情本身去准备材料,而是要有意识地拓展范围,包括地理环境、生活习俗、文化传统等,这些都需要写作者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另外一方面,是写作者对自己多年生活经验和积累的信任与使用。它们对作家的文学创作也起到了重要的支撑作用,是作家创作灵感和文本细节的重要来源。就我个人的写作经历而言,这两者是不可偏废的。材料也好,经验也好,都应该为写作者所倚重。任何一部作品的创作可能都是这样的。
罗建森:小说的创作过程大概持续了多长时间?能否介绍一下您在创作时的具体情况,比如有什么写作习惯?
孙甘露:《千里江山图》的创作,实际写作时间大概是一年多,准备时间大概是两到三年,主要是在进行资料查阅和收集的工作。至于说写作习惯,我觉得也谈不上,就是写得比较顺的时候就多写一点,不顺的时候就停下来,再思考思考,并没有什么固定的习惯和方式。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写作环境能够安静一点,不要有其他事情来过多干扰。
罗建森:您是否借鉴了一些悬疑小说的写法?
孙甘露:我读过不少悬疑、推理、谍战类型的小说,比如约翰•勒卡雷、格雷厄姆•格林、雷蒙德•钱德勒、阿加莎•克里斯蒂等等,他们在用悬疑的方式构思和设计小说的时候,有很多非常精彩的、值得学习的技巧和方法。另外我觉得,通过一个案件、一个秘密,通过对外在表象的探寻,来逐渐深入本质、抽丝剥茧,这也是文学作品反映社会生活的一种方式,或者说一个很好的切入角度。在小说写作中,日常叙事和悬疑推理是同等重要的。在《千里江山图》中,我试图通过小说叙事,去回溯时代的风貌,通过街巷和饮食、视觉和味觉,唤起乡愁和城市的记忆,唤起对家国命运最深切的感情。
罗建森:可以谈谈您小说中的人物吗?您在设计这些人物时有哪些考虑?
孙甘露:《千里江山图》是一部群像戏,涉及到的人物比较多,因此人物的设计难度也会比较大,要想办法把他们区分开来,让每个人都展现出某种独特的形象、性格、气质。当然,这种设计是有主次之分的,即便是群像戏,也需要有比较主要的人物,来起到结构整个故事的作用,需要用他的视角来建立和完成叙事,所以我的精力更多地是放在设计主要人物上。但次要人物同样承担着非常重要的功能,我希望通过这一系列人物形象的塑造,通过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故事,来反映更广泛的社会面貌和社会生活。
罗建森:《千里江山图》出版后,有人称它为“转型之作”,也有人说您“依旧先锋”,您怎么看待这些评价?
孙甘露:“先锋派转型”本身只是学界的一种提法,我个人在写作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强烈的转型意识。说《千里江山图》是“转型之作”,暗含的意思是我好像是为了“转型”而写的这部作品,写了一部与我以往的所有创作都不同的小说,正如当年别人评价我早期的作品时说我“先锋”,好像我是为了当一个“先锋”才这样写作。其实都不是的。之所以在那个年代采用那样一种先锋的笔法,仔细回想起来,其实就是对当时的时代、社会、精神生活做出一种叙述和回应。是我们对时代生活的各种思考,促成了我们选择这样一种写作方式。对精粹语言的追求,对人与时代精神交锋的观察和思考,我从来没有停止过,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仍然是一个“先锋派”。
罗建森:在其他的访谈中,您曾经使用过“缓慢”一词来形容自己的状态,也有专门谈论这个词语的文章和著作。您怎么看待“缓慢”这个词呢?

